清江渡的渡口比望江城的城門更擠,也更危險——碼頭邊的告示牆上,陳玄淵那張畫像貼在最顯眼的位置,比望江城那張更新、更精細,連左手腕內側的疤都畫得纖毫畢現。
「不能就這麼走進去。」蓮明珠說。
陳玄淵望著自己的手腕,又望著渡口熙攘的人潮,慢慢用一塊粗布纏住了那道疤。
兩人繞開正門,從渡口後巷的貨運通道混了進去,跟著扛貨的腳夫隊伍,低著頭,一步一步挪進鎮子。
打聽消息比想像中更難——清江渡是域府重兵駐守的地方,鎮民對外來人多了幾分警惕,問三句才肯答半句。折騰了大半天,才從一個賣魚的婦人嘴裡,套出一句有用的話:「是有這麼個女官爺,前兩天住進了渡口西邊的悅來客棧,查案查得緊,聽說今天一早又出門了,去哪不知道。」
「今天一早。」陳玄淵重複,心跳快了起來,「還沒走遠。」
兩人往悅來客棧的方向趕去,剛拐進一條窄巷,迎面撞見一隊巡邏的域府差役,正挨家挨戶盤查路引。
蓮明珠的聲音在他心口響起,繃得極緊:「後退,繞遠路。」
陳玄淵不敢猶豫,貼著牆根退回巷口,改走另一條僻靜的小路。心跳一路狂跳到巷尾,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「差一點。」他喘了口氣。
「悅來客棧,」蓮明珠說,「換一條路,繼續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