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好的兩天路程,眼看要拖長了。」蓮明珠說,「陶大夫和顧墨那邊,該怎麼交代。」
「捎個信回去。」陳玄淵在鎮上找了個相熟的貨郎,托他把消息帶回聚源布莊——只寫「線索屬實,續追,勿念」六個字,不提地名,不提細節。
「值得冒這個險?」蓮明珠又問了一遍,像是在給他最後一次回頭的機會。
「半個月的腳程,換兩天的猶豫,」陳玄淵望向鎮外那條官道,「這個縫隙,錯過了,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」
柏山鎮比石橋鎮更遠,兩人緊趕慢趕,第三天傍晚才望見鎮子的輪廓。
打聽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——鎮上的人對「臉上帶疤、嗓子沙啞」的女官爺印象深刻,一問便知她住過鎮東頭的客棧,查的還是三十年前的舊卷宗,只是這次案子的內容,鎮民說法各異,有人說是失蹤,有人說是滅門,還有人乾脆說不清楚,只知道「跟青茅鎮井底那樁事,好像有點關係」。
客棧掌櫃的說法最具體:「那位官爺前天才走,說是要往清江渡去,趕在月底之前,還有一個地方要查。」
「前天。」陳玄淵重複這兩個字,心跳快了半拍——差距,從半個月,縮短到了兩天。
蓮明珠的聲音很輕:「越追越近了。」
「或者,」陳玄淵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,「是她故意放慢腳步,等一個追得上她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