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失蹤案。」陶知戒重複這兩個字,「三十年前,哪個鎮子沒有一樁說不清的舊案。」
「拾遺打聽到的更細一點。」陳玄淵翻開字條,「石橋鎮三十年前,一戶姓安的人家,一夜之間全家不見蹤影——不是死,是活不見人,屋子還在,灶上的粥都沒涼透。鎮上傳了三十年的說法,是『被天巫閣的人帶走了』。」
「跟青茅鎮井底、柳溪鎮清洗,」蓮明珠說,「又是同一場更大範圍的行動裡,另一塊拼圖。」
「值得去看看。」陳玄淵說,「不只是為了找秦忘機——如果連這種『活不見人』的案子都跟祝知微那批人有關,顧墨殘卷裡那五個沒著落的名字,或許能在石橋鎮找到線頭。」
「但不能四個人一起去。」陶知戒說,「聚源布莊這裡,總得留人看著顧墨的殘卷和聯繫的管道。」
「我跟蓮明珠去。」陳玄淵說,「輕裝,兩天路程,查完就回。」
顧墨聞言,手上謄抄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「石橋鎮那戶安家,」他忽然開口,「我爹的名冊裡,好像也有過這個姓——只是當年沒查出具體是哪一支,一直當成孤例擱著,沒往三十年前那場清洗上想。」
陳玄淵和陶知戒對視一眼。
「現在看來,」陳玄淵說,「未必是孤例。」
出發前夜,陳玄淵把懷裡的四顆石頭一一取出,交給陶知戒保管。
「輕裝上路。」他說,「這些留在你這裡,比帶在身上安全。」
陶知戒接過石頭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竹杖在地上輕輕點了兩下,像是替這趟行程,默默記下了一個時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