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貿然去找。」陳玄淵望著三人,「如果真是秦忘機,她刻意磨掉自己的名字,就是不想被人認出——我們貿然打聽,反而可能把她逼得更深地藏起來,或者,把消息送到不該送到的人耳朵裡。」
「那就什麼都不做?」顧墨問。
「不是什麼都不做。」陳玄淵搖頭,「是換一種問法——不問『秦忘機在哪』,問『最近有沒有哪位巡查使,行事跟旁人不太一樣』。」
拾遺聽完這個委託,皺了皺眉。
「這種問法,比直接打聽一個名字還難。」他說,「域府和天巫閣的人來來去去,『行事不太一樣』這種形容,十個人聽了有十種答案。」
「越模糊越好。」陳玄淵說,「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確切的答案,是幾個線索碰在一起,能不能拼出同一個人的影子。」
拾遺答應下來,這一次沒有提代價——三十年前的舊帳,早已經不是一樁能明碼標價的生意。
接下來的十幾天,聚源布莊後院陷入一種奇特的平靜。顧墨繼續整理殘卷,補上兩個模糊的姓氏;陶知戒的記憶時好時壞,偶爾能想起一星半點三十年前的細節,多半又在片刻後重新模糊;蓮明珠很少開口,護心紋裡的那點暖意,卻總在深夜格外安穩。
第十七天,拾遺帶回了第一條消息。
「望江城以西,一個叫石橋鎮的地方,」他說,「半個月前,有個腰佩尋常令牌、卻查案查得極細的女巡查使路過,查的是三十年前一樁失蹤案的舊卷宗——鎮上的人形容她,臉上有道疤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」
陳玄淵的心跳,一下子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