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鋪老闆親自跑了一趟聚源布莊——這是他從未破過的例,林昭那邊顯然是真出了急事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數語,卻讓後院的氣氛一下子繃緊——容嗣的問話記錄裡,那句「祝長老饒命」已經被域府自己人朱筆圈起,意味著有人比他們更早盯上了這條線。
「不是我們獨家的線索了。」陳玄淵把信紙遞給陶知戒。
「這未必是壞事。」蓮明珠開口,語速很慢,像是在權衡,「域府內部有人查祝知微,說明我們的判斷是對的——他確實有敵人,不只我們一個。」
「但也可能是壞事。」陶知戒說,「如果域府自己先一步動手,抓住祝知微,滅口的滅口,結案的結案,我們手上這些殘卷、這些猜測,就再也沒有機會攤在陽光下——三十年前那批孩子,還是等不到一個公開的說法。」
顧墨把懷裡的殘卷抱得更緊了一分。
「所以三個月,」他說,「或許等不到了。」
「等不到,就換個節奏。」陳玄淵望著油燈的火苗,「林昭那邊,讓他繼續盯著域府的動向,一有風吹草動立刻遞消息。我們這邊,不能再乾等巡靈大典,得主動去找——那個在暗處查祝知微的人,會不會,也是我們能借的一股力。」
「找誰。」蓮明珠問。
陳玄淵沒有馬上開口。他想起容嗣譫語裡那句「不是他們,是自己人」,想起三十年前那口井,想起一個他一直不敢深想的可能——如果域府裡真有人在暗中收拾這筆三十年的舊帳,最有理由、也最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,會是誰。
「先查是誰在圈那句話。」他終於說,「這比等三個月,更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