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容嗣不會出現在巡靈大典上。」林昭的回信只有寥寥數語，卻讓陳玄淵愣住。
「大典是種子官述職，」信裡寫道，「容嗣是刑靈殿的人，不歸這場典禮管。就算他傷好了，也沒有理由出現在總閣的那一天。」
顧墨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：「那我們先前的盤算，不就落空了？」
「不是落空，是想岔了。」陳玄淵慢慢說，「我們要的不是容嗣本人站在那裡開口，是他那句話——只要那句話能在對的時候、對的人面前出現，人在不在場，未必要緊。」
「一份供詞。」陶知戒明白過來，「白紙黑字，或者一段能證明是他親口所說的東西。」
「怎麼拿到。」蓮明珠問，「他現在被域府自己人守著，連他的家眷都進不去，我們更沒有辦法靠近。」
「未必要我們靠近。」陳玄淵說，「林昭是啟靈殿的人，名義上跟刑靈殿沒有交集——但『協理巡查事務』這個差事，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接觸各殿口供記錄的身分。如果域府已經有人正式問過容嗣的話，記錄裡多半藏著我們要的東西，不需要重新撬開他的嘴。」
「域府會把這種記錄給一個啟靈殿的巡查官看？」
「域府自己人都在懷疑內鬼。」陳玄淵說，「林昭要是主動提出協助排查，未必沒有機會摸到那份記錄的邊。」
顧墨已經提筆，把這條新思路一句一句記下來，末了抬起頭：
「這比原先的盤算，繞了更遠一圈。」
「繞遠一點，」陶知戒說，「總比撞死路強。」
窗外，東市的喧鬧聲隨著暮色漸漸沉靜下來，四人圍著油燈，重新把接下來的棋盤鋪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