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容嗣查不到,五個殘名急不來。」陳玄淵望著懷裡的四顆石頭,「秦忘機那條線,或許我能做點什麼。」
「怎麼做。」陶知戒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我的印記在源石裡。」陳玄淵說,「望江城那道疤,就是因為這道印記被『摹形』認出來的。如果它能被別人讀出來,我或許也能反過來,順著這道印記,感覺一下源石現在的方向。」
屋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「你忘了自己是怎麼被畫進通緝令的。」蓮明珠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少見的銳利,「你這道印記,是一條雙向的路。你去感覺它的時候,它也在感覺你。」
「我知道風險。」
「知道風險和願意冒這個險,是兩回事。」陶知戒的竹杖敲在地上,「域府現在滿城撒網,就是為了找到你這個『不該存在的東西』——你主動伸手去碰那條線,等於替他們把你的位置,重新標亮一次。」
陳玄淵頓了頓,沒有反駁。他知道陶知戒說得對,可秦忘機失蹤這件事,像一根扎在心裡的刺——她曾經是這條路上第一個告訴他真相的人,如今音訊全無,若真與祝知微有關,他們錯過的每一天,都可能是她處境惡化的一天。
「不是現在就做。」他終於說,「是留著這條路,等真正需要、又能承受風險的時候再用——比如巡靈大典前夕,如果別的線索都斷了,這是最後的手段。」
蓮明珠沉吟片刻,護心紋裡那點暖意緩緩鬆開一分。
「當作最後的手段,我沒意見。」她說,「但你要答應我,動用之前,先讓我看一眼——我這雙眼睛,或許能看出你自己看不出的風險。」
「好。」陳玄淵說。
陶知戒望著兩人,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。
「那就先從顧墨的殘卷和容嗣的消息查起。」他說,「源石這條路,留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