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往後怎麼聯繫。」陳玄淵問,「一炷香的當鋪,不能次次都靠運氣撞上。」
林昭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,邊緣被磨得發亮,他把銅錢按在櫃檯的木紋上,用指甲刻下一道極淺的痕。
「這間當鋪,逢三、六、九日開門收當。」他說,「把這枚錢當掉,老闆自然知道是誰的信物,會設法轉給我。急事才用,平日別動。」
陳玄淵接過銅錢,貼身收好。
「我師父。」林昭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更低,「你們一直叫他『林昭的師父』,是時候換個稱呼了。」
陳玄淵和顧墨對視一眼。
「祝知微。」林昭一字一字說出這個名字,像是吐出一根在喉嚨裡卡了很久的刺,「啟靈殿的長老,管的是種子官的選拔與調教,明面上桃李滿門,暗地裡……你們已經知道那些暗地裡的事了。」
「祝知微。」顧墨低聲重複,翻開懷裡的殘卷,在「啟靈殿,種子官之師」那一行下面,添上這三個字,筆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「他現在人在哪。」陳玄淵問。
「總閣。」林昭說,「不常離開,逢重大典禮才會露面——比如三個月後的巡靈大典,全域的種子官都要回總閣述職,屆時他必定出席。」
「三個月。」陶知戒若在場,此刻大概會皺眉——這是陳玄淵能想到的畫面。
「這三個月,不是白等的。」林昭說,「我在啟靈殿內部,能查的東西比你們多。你們手上有黑冊殘卷、有顧墨的記憶,我們兩頭一起查,等巡靈大典那天,或許能拼出足夠扳倒他的東西。」
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,一炷香的時限,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燒盡。
「該走了。」林昭起身,「下次逢三、六、九,若無消息,就當一切照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