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遺這幾天沒閒著,白天進城打聽清風驛的動靜,傍晚才划船回河灘,聽陳玄淵說完林昭這條線的推測,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直接回青茅鎮找他,不可能。」陶知戒先把這條路堵死,「域府的畫像貼到了望江城,青茅鎮那邊只會更緊。」
「不用親自回去。」陳玄淵說,「老周還在鎮上開藥鋪,林昭三個月裡去過他店裡不止一次——如果他還在啟印殿當差,老周多少會聽到些風聲。」
「你要托拾遺捎信。」
「散印盟的線,一鎮接一鎮。」陳玄淵說,「拾遺不必親自跑一趟,只要把話帶到下一個節點,總會傳過去。」
拾遺聽完,沒有立刻答應。
「這封信,不能提你們現在的位置,也不能提容嗣。」他說,「只能問一句話——『林昭是否還在啟印殿,近況如何』,問得越含糊,老周那邊越安全,但查回來的東西,也可能越模糊。」
「含糊也好。」陳玄淵說,「哪怕只是一句『還在』或『不在』,都是一個開始。」
顧墨提筆研墨,把陳玄淵口述的幾句話寫成一張不到三十字的短箋,字跡刻意寫得潦草平常,像是尋常人家的家書。
拾遺把信紙折成小小一方,塞進袖口。
「這一趟,得繞遠路。」他站起身,「少說五六天,才能有回音。」
「五六天。」陶知戒重複這個數字,望向窗外的蘆葦灘,「容嗣那邊,這幾天也未必風平浪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