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夜裡,第二張青紋紙再度出現在陶知戒枕邊——這一次,是趁著眾人稍有鬆懈的片刻,悄無聲息地放上去的。
「明日午時,鎮外三里,老槐樹下。」秦忘機唸出紙上的字,「只你一人。若帶人來,這輩子,你都見不到我。」
陶知戒握著那張紙條,手指微微用力:「他要單獨見我。」
「不行。」秦忘機立刻反對,「太冒險了,這根本不合常理——他既然來去自如,何必還要見面,直接下手不是更省事?」
「正因為他能來去自如,卻沒有下手。」陳玄淵緩緩道,「這說明,他想見的,不是要殺的人。」
陶知戒望向陳玄淵,眼神堅定:「我去。這是三百年來,陶氏一脈第一次有機會,跟守夜人的頂層真正對話——這個機會,不能錯過。」
「你可以去。」陳玄淵說,「但不能真的孤身一人——我的三丈感知,不需要靠近,也能遠遠護著你。這不算『帶人』,只是……我恰好在附近而已。」
陶知戒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:「好。」
秦忘機望著手裡殿主此前那句「小心行事,全力配合」,知道等不及再送一封信、等回信回來——明日午時的約,只能靠他們自己拿主意。
一夜無眠,眾人都在等待明日午時的到來——這場橫跨三百年的清算,終於要迎來真正的對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