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容嗣推開陶知戒房門送早飯,卻在門檻邊發現一張折疊整齊的青灰色紙條——正是那種帶著「青紋紙」質感的紙。
「殿主,不,陳公子!」他失聲喚人,聲音發顫。
陳玄淵與秦忘機趕來,紙條上只有寥寥數字,筆跡與此前那批書信如出一轍:「陶氏血脈,我信了。你們的誠意,也收到了。但這場戲,演給誰看,我還沒想明白。」
「他來過。」秦忘機臉色微變,「就在昨夜,我們眼皮子底下。」
陳玄淵三丈感知徹夜未歇,卻連一絲異動都沒察覺——這代表對方的手法,比此前任何一批死士都要高明得多。
「這不是普通的斥候了。」他聲音低沉,「是引路人本人,或者,是比斥候更接近核心的人。」
陶知戒盯著那張紙條,久久不語,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——「陶氏血脈,我信了」,這句話裡帶著的,似乎不只是懷疑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。
「這句話,」他終於開口,「不像是敵人會說的話。」
秦忘機當即修書一封,託沿途驛站的信使快馬送回總閣。三日後,殿主的回信抵達,字跡凝重:「看來,這場誘敵之計,已經引起了對方足夠的重視——接下來,該看誰更沉得住氣了。就地穩住,本座隨後另派人手接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