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主命人將柳澤遠收到的所有「引路人」書信重新取出,連同董硯匣中那七封一併攤在案上,總計十一封,字跡如出一轍,皆是刻意藏拙的偽裝筆跡。
「筆跡查不出來。」秦忘機翻看著,「但這批信用的紙,跟研靈殿檔房那批不一樣。」
陳玄淵湊近細看,紙質泛著淡淡的青灰色,觸手微澀,與尋常宣紙質感截然不同。
「這種紙……」他遲疑道,「不像是總閣或研靈殿的產物。」
「這批紙,」殿主沉聲問,「總閣可有相關記載?」
一名藏靈殿老吏翻查片刻,回稟:「三百年前的舊檔提過一種『青紋紙』,是陶蒼親手調配的紙料,用來記錄機密圖紙,配方失傳已久——若這批信紙真是同源,說明『引路人』手裡,握著陶蒼留下的東西,不只技藝,還有更多。」
「如果紙的配方也傳自陶蒼一脈,」秦忘機緩緩道,「引路人要嘛跟陶氏血脈有淵源,要嘛……至少掌握了配方的傳承。」
陳玄淵望著案上那疊薄薄的信紙,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——這場清算越往深挖,陶蒼留下的遺產,似乎越發龐大,遠超眾人最初的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