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事件過後,董硯被移往更深、守備更嚴密的密室看管。陳玄淵一行前去探視時,他整個人縮在牆角,眼神裡再沒有先前的鎮定。
「殿主,」他一見殿主到來,立刻開口,聲音發顫,「下官願意說出更多——只求殿主保下官一命。」
「說。」殿主在他對面坐下,神色不動。
「柳兄……不,」董硯搖頭,像是終於下定決心,「柳澤遠並非最頂層。他上頭,還有一個從不露面的人,代號『引路人』——這個稱呼,是我三十年前入行時,師父臨終前無意間提過一次,此後再沒人敢提。」
「引路人。」秦忘機重複這個名字,「柳澤遠見過這個人嗎?」
「柳兄從未見過,只收過幾次書信指示,字跡與這次燒毀的那批一致。」董硯低聲道,「我懷疑……連『引路人』這三個字,都未必是真名,只是一個代代相傳、誰也不敢深究的稱呼。」
陳玄淵心頭一沉:「這麼說,就算柳澤遠肯全盤招供,也未必能查到這個人。」
「正是。」董硯苦笑,「三百年來,這套系統能一直藏在暗處,靠的就是每一代都只知道上一層,不知道更上一層——下官知道的,也就到這裡了。」
殿主沉聲道:「即便如此,也是眼下最要緊的線索。」他轉向陳玄淵一行,「這個『引路人』,往後便是這場清算真正的終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