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藏靈殿測靈師如約而至——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婦人,手持一柄泛著幽光的骨笛,正是啟印禮上引靈用的那種器具。
「陶執事,」老婦人聲音平和,「請伸出手來。」
陶知戒依言伸手,老婦人以骨笛輕輕點過他的掌心、腕脈、乃至額心三處,靈光順著笛身流轉,映出淡淡的紋路殘影。
「有反應。」老婦人低聲道,「很淡,像是隔了很多代才傳下來的殘留,但確實有。」
眾人的呼吸不約而同地放輕了。
「是不是那個核心標記?」秦忘機忍不住問。
老婦人搖頭:「太淡了,光憑這一次,只能說『有陶氏血脈的痕跡』,但具體是不是核心標記本身,還是別的什麼殘留,本座不敢妄下定論——這需要更深入的引靈,而那對陶執事的身體,會是不小的負擔。」
「不必勉強。」陶知戒開口,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「這麼多年沒有答案我都等過來了,不差這一次。」
殿主看向陳玄淵一行,緩緩道:「此事不急於一時,容陶執事調養身體,擇日再驗——本座已經等了三百年的真相,不會因為多等幾個月而失望。」
陳玄淵望著陶知戒平靜的側臉,心裡卻明白,這份平靜背後,藏著多少年翻來覆去的期待與不敢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