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主特意撥出總閣後院一處清淨小院,供陶知戒靜養。陳玄淵一行也難得歇下腳步,不必再連夜趕路、不必再提防暗處的死士,這份安穩,眾人已許久未曾嘗過。
「總算能睡個整覺了。」林昭癱在廊下,長長舒了口氣。
護心紋裡,蓮明珠久違地探出了些許存在感——自望江城一路奔波至今,她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凝神聽著,難得有機會主動說話。
蓮明珠的聲音在他心口響起,帶著一絲慵懶:「這裡的靈氣,比青茅鎮溫和許多。我這幾片花瓣,好像也跟著舒展開了。」
陳玄淵在心裡笑了笑:「感覺得出來。」
蓮明珠忽然正經起來:「陶大夫的血脈痕跡,我方才靠近他的時候,也隱約感覺到一絲熟悉——不是護心紋的熟悉,是更古老的那種,像是……很多年前,我還是完整的萬年藥谷母樹時,曾經照拂過的某一株幼苗。」
陳玄淵心頭一震:「你是說,陶蒼那一脈,跟母樹本身也有淵源?」
蓮明珠的聲音變得謹慎:「我不確定,我的記憶太破碎了,這只是一絲感覺,不是憑證,你們查案講究物證,這種感覺,還是別太當真的好。」
陳玄淵望向靜養小院的方向,心裡卻多了一分暖意——不管這絲感覺是真是假,至少此刻,他們終於有了喘息的餘裕。
「先讓陶大夫好好養身子。」他輕聲道,「答案,不急於一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