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藏靈殿老吏花了五日,終於從古卷軸裡,理出三個時期的雲紋版本——最早的一版線條粗獷,中期漸趨繁複,近三十年的版本反而簡化了不少。
「像是……每一代掌事人,都會依自己的手法,稍稍改動一次。」為首的老吏捧著摹本,聲音發顫,「這不是刻意隱藏,倒像是……代代相傳的手藝,自然而然會留下各自的痕跡。」
陳玄淵望著三個版本的紋樣並排陳列,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:「這三版之間,有沒有什麼共通的地方,是三百年都沒變過的?」
老吏聞言一愣,重新細看,片刻後指向紋樣中心一處極小的標記:「這裡——三個版本,這個小記號的位置和角度,分毫不差。」
「這才是真正的『印』。」殿主湊近細看,神色鄭重,「外圍的花紋會隨手藝變,但這個核心標記,恐怕才是陶蒼親手定下、代代不敢更動的東西。」
「陶執事的令牌上,」秦忘機轉向陶知戒,「有沒有類似的標記?」
陶知戒搖頭:「我沒有令牌,也沒有任何信物。」他頓了頓,「我只有……我爺爺的爺爺留下的一句話。」
眾人一時都靜了下來。
「殿主,」陳玄淵開口,「若真要確認,或許不該只看外物,該看陶執事身上,有沒有這個核心標記存在的痕跡——哪怕只是隱在血脈裡的一絲印子。」
殿主望向陶知戒,緩緩點頭:「明日,本座請藏靈殿的測靈師來一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