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澤遠與董硯收押後的第三日,殿主親自帶著陳玄淵一行前往藏靈殿最深處——那卷紀年起始於三百年前的獸皮古卷軸,此刻正攤開在石案上。
「柳崇文口供裡提過,這裡還有比淘汰名單更老的東西。」殿主說,「本座這幾日讓人重新逐頁核對,發現卷軸邊角,有一處被人刻意刮去的印記。」
陳玄淵湊近細看,刮痕下隱約能辨出殘留的紋路——竟與雲紋令牌上的圖案有七分相似,卻又不完全相同,像是同一套紋樣的不同世代版本。
「這是……」他心頭一動。
「陶氏一脈的印記,很可能不只一種。」殿主聲音低沉,「三百年傳到現在,紋樣本身,也可能隨著一代代人,悄悄改過。」
陶知戒站在一旁,手裡摩挲著空無一物的雙手——那雙再也想不起任何技藝的手——望著石案上的殘破紋路,眼神複雜。
「殿主的意思是,」秦忘機問,「若真要確認陶執事的身世,不能只靠一枚令牌比對,還得從這卷古卷裡,一代一代往下查?」
「正是。」殿主頷首,「本座已調藏靈殿三名老吏協理,這件事,急不得,但本座答應過,不會讓任何一支『守夜人』搶先一步——這句話,本座說到做到。」
陳玄淵望著陶知戒沉默的側臉,心裡清楚,這場橫跨三百年的清算雖已收網,陶知戒自己的答案,恐怕才剛剛翻開第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