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硯應召而來，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長袍，身形清瘦，進門時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響。
「董執事，」殿主語氣平和，「近來典籍房核對舊卷，可有什麼異樣？」
「回殿主，一切如常。」董硯垂著眼，聲音低平，「典籍房的卷宗，下官逐月清點，未曾有失。」
陳玄淵的三丈感知悄然籠罩全場，卻發現董硯的心跳出奇地平穩——不像柳澤遠那樣一問就露破綻，倒像是早有準備。
「本座聽聞，」殿主話鋒一轉，「研靈殿檔房的防蛀紙，近來似乎少了幾張。」
董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隨即答道：「防蛀紙易脆，年久損耗屬正常損耗，下官會重新清點造冊。」
「損耗。」秦忘機淡淡道，「損耗的紙，會自己跑到柳執事的書房，變成一封燒了大半的信？」
董硯抬起頭，這是他進門以來第一次直視眾人，眼神平靜得近乎詭異：「秦巡查使這話，下官聽不明白。」
殿主望著董硯，沒有再往下問——這份平靜，比柳澤遠的慌亂更讓人心裡發沉。若他真是幕後之人，這份深藏不露的城府，恐怕不是幾句試探就能撬開的。
「先退下吧。」殿主終於開口，「但典籍房，即刻起，換人看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