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嗣領命而去,不過半日便帶著一份名單返回。
「殿主,」他將名單呈上,「近三十年來,有資格調閱研靈殿檔房的,除柳澤遠本人,只有三人——一是已故的前任副殿主,二是柳崇文,三是……現任典籍執事,董硯。」
殿主的目光在「柳崇文」三個字上停頓了一瞬:「柳崇文已在天牢關押多時,這封信若是他寫的,如何送得出來?」
「不可能是他。」秦忘機立刻搖頭,「天牢戒備森嚴,連紙筆都受管制,殿主放心,不會是柳崇文再度插手。」
「那就只剩董硯。」陳玄淵沉聲道,「這個人,是什麼來歷?」
「董硯,四十出頭,在研靈殿典籍房當差已有十五年,性子沉默,深居簡出,」容嗣答道,「與柳澤遠平日往來不算密切,至少表面上如此。」
殿主沉吟片刻:「傳董硯來見本座——不必聲張,就說核對舊檔卷宗的例行公事。」
陳玄淵望著那份薄薄的名單,心裡卻並不輕鬆——真正的幕後之人,若真如此謹慎,恐怕早已料到會被順藤摸瓜查到這一步,接下來的每一步,都得格外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