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幾個字的筆跡,」陳玄淵將殘紙遞給殿主,「若能比對總閣往來的公文卷宗,或許能找出寫信人。」
殿主點頭,命人取來近三十年研靈殿與各殿往來的重要文書,一份份鋪開比對。
比對耗了大半個時辰,卻始終對不上號——容嗣皺眉:「這幾個字的筆畫順序有些怪,起筆生硬,收筆卻又刻意收得工整,不像是自然寫出來的。」
陶知戒湊近細看,忽然開口:「這是刻意用不順手的那隻手寫的,故意藏拙。寫信的人,怕的就是被人認出筆跡。」
偏殿裡一時沉默。
「查不出人,那就查紙。」秦忘機拿起殘紙對著燭火細看,「這種紙質,纖維裡摻了一絲極淡的藥香,是研靈殿內部檔房專用的防蛀紙,尋常執事拿不到,得有調閱檔房的權限才行。」
殿主神色一凜:「有調閱研靈殿檔房權限的,除了柳澤遠自己,還有誰?」
「這份名單,本座這就去查。」容嗣領命而去。
陳玄淵望著那張辨不出主人的殘紙,心裡明白——寫信人刻意藏拙,顯然是老手,深知一旦露出馬腳會是什麼下場。這個人躲在暗處算計了太久,柳澤遠不過是他推到明面上的一顆棋子,真正的幕後之人,恐怕比想像中更謹慎,也更接近權力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