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柳執事，」殿主聲音陡然轉冷，「地窖的事，你既然知道，就不必再裝糊塗了——三百年前陶蒼被逐，那間地窖裡的舊構想，是誰接手做下去的？」
柳澤遠額上冷汗涔涔，嘴唇動了動，卻始終沒有出聲。
「殿主。」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啞，「下官……確實去過那間地窖。三十年前，年輕時遊歷望江城，機緣巧合闖進去，見過裡面的舊圖與器具。但那之後的事，與下官無關。」
「那令牌呢。」秦忘機立刻追問，「雲紋令牌，也是那時候見過的？」
柳澤遠沉默了一瞬：「……令牌是下官後來自己仿製的，只是好奇那紋樣的來歷，並無他意。」
「仿製。」殿主冷笑一聲，「一枚令牌，能讓死士甘願咬毒自盡，也能讓黑衣人連夜夜襲搶奪證物——柳執事的『好奇』，未免代價太大。」
「殿主明察！」柳澤遠猛地跪下，「下官從未指使過任何死士，也不知夜襲之事！若真有人打著下官的旗號行事，那也是……也是被人冒名利用！」
殿主望著跪地的柳澤遠，神色不動：「冒名利用。這個說法，本座會仔細查。但柳執事，你既已承認去過地窖、仿製過令牌，這三十年的『清白』，怕是站不住了。」
陳玄淵在一旁靜靜聽著，心裡卻越來越確定——柳澤遠這番供詞，避重就輕的痕跡太明顯，像是把最致命的部分藏在了「冒名」二字背後。真正的答案，恐怕還要再往深處挖。
「殿主，」他開口道，「不如問問柳執事，這三十年來，他是否曾與研靈殿之外的人，秘密往來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