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在正午時分終於望見總閣的紅牆。殿主早已派人在城門口等候,見眾人押著三名死士、帶著證物平安歸來,臉色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「夜襲的事,本座已經聽說了。」殿主親自將眾人迎入偏殿,「柳澤遠這一手,反倒幫了本座一個大忙——他若真是清白的,何必急著滅口搶物。」
陳玄淵將鐵環殘片與舊地圖一併呈上,殿主就著燭火,仔細端詳良久。
「這紋樣,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「跟三十年前那批舊卷宗殘留的描述,完全吻合。柳澤遠這些年,本座一直以為他只是資歷深、性子謹慎,沒想到……」
「殿主打算怎麼處置。」秦忘機問。
「不能打草驚蛇。」殿主搖頭,「柳澤遠在研靈殿經營三十年,門生故舊遍布,若貿然動手,證據不夠紮實,反而會讓他狗急跳牆,甚至牽連無辜。」
「三名死士呢。」林昭問,「能不能問出點什麼。」
「已經在審了。」容嗣說,「跟望江城那批一樣,訓練有素,滴水不漏,但總閣的刑訊手法,比一般人狠得多——遲早能撬開口。」
殿主望向陳玄淵懷裡那截鐵環殘片,又望向一旁沉默的陶知戒,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:「陶蒼一脈的事,本座這幾日也讓人把藏靈殿最深處那批舊檔又重新翻過一次——或許,能找到比這張地圖更直接的證據。」
「多謝殿主。」陶知戒難得主動開口,聲音很輕,卻很鄭重。
夜幕降臨,總閣的燈火次第亮起。這場橫跨三百年的清算,終於在此刻,踏入了最接近真相的一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