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望江城的第三夜，隊伍在官道旁一處密林紮營歇腳。陳玄淵值第一班守夜，三丈感知照例向四周鋪開，卻在後半夜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異樣——樹林深處，有幾道呼吸節奏刻意壓得極輕，正緩緩向營地逼近。
「有人。」他低聲喚醒陶知戒與秦忘機，「至少四個，訓練有素。」
「守夜人的人。」秦忘機握緊尋源盤，聲音壓得極低，「柳澤遠反應這麼快，殿主那邊的監視，恐怕還是走漏了風聲。」
眾人迅速喚醒其他人，悄無聲息地摸黑戒備。安樞機貼著一棵老樹，握緊懷裡的短刀。
夜色中，四道黑影破林而出，動作乾脆利落，直取營地中心——顯然是衝著陳玄淵一行手裡那截鐵環殘片與舊地圖來的。
「別讓他們碰到證物！」陳玄淵大喝一聲，三丈感知全力壓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。
林昭獨自纏住兩人，安樞機的短刀擋下第三人的攻勢，秦忘機的尋源盤逼退最後一人。容嗣不敢上前，只死死護住懷裡的鐵環殘片與舊地圖，護著陳玄淵的側翼連連後退。這場夜襲來得又急又狠，卻在眾人合力之下，漸漸落於下風。
「留活口！」秦忘機厲聲喝道。
黑衣人見情勢不妙，其中一人猛地咬碎藏在牙縫裡的毒囊，倒地不起——與當年望江城倉庫那批死士，如出一轍的訓練與決絕。剩下三人被制住，卻始終一言不發，眼神空洞得像是早已把命交了出去。
陶知戒望著倒地的死士，聲音低沉：「柳澤遠這是把三十年前的老套路，又搬出來了。」
「這次不一樣。」陳玄淵望著懷裡完好無損的鐵環殘片與地圖，「證物還在，人也還在。這場仗，我們沒輸。」
夜色漸漸退去，晨光從林梢灑落。眾人押著三名死士，繼續踏上返回總閣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