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夜裡,殿主的第二封密信抵達望江城,這一次,字跡比上一次更加急促。
「排查已有結果。」林昭唸著信裡的內容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「三名嫌疑人中,兩人已排除嫌疑——最後一人,是研靈殿現任殿主,柳澤遠。」
「柳澤遠。」秦忘機重複這個名字,眉頭皺得很緊,「跟柳崇文,同姓。」
「不只是同姓。」容嗣的臉色也變了,「我記得柳崇文的供詞裡提過一句——『師父傳師父』,如果柳澤遠是柳崇文的師伯或師叔一輩,這條傳承線,就徹底連起來了。」
顧墨立刻翻開懷裡的殘卷,比對名冊上的舊記錄:「柳澤遠……三十年前就已經是研靈殿的執事,比柳崇文入行早了近二十年。這個人,資歷比柳崇文深得多。」
「殿主信裡還說了什麼。」陳玄淵問。
林昭繼續唸下去:「『柳澤遠近日行蹤異常,本座已暗中派人監視,但此人城府極深,若打草驚蛇,恐怕會讓他銷毀所有物證,甚至狗急跳牆。你們即刻啟程返回總閣,這件事,需要當面詳談。』」
「終於。」安樞機的聲音有些發緊,「這場查了三十年、三百年的舊帳,是不是終於要見到真正的源頭了。」
陳玄淵望著懷裡那截跟隨自己走了大半年的鐵環殘片,又望向遠方赤炎域的方向,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——柳澤遠,這個名字,即將成為這場橫跨數代黑幕,最接近真相的一把鑰匙。
「收拾行裝。」他說,「連夜啟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