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連夜將舊地圖的發現整理成密報，由容嗣的線人快馬送回總閣，直接交到殿主手中。
三日後，殿主的回信抵達望江城，字跡罕見地凝重：「此事牽連甚廣，總閣內部，恐怕真有人與『守夜人』暗通款曲。本座已暗中排查，但此事需謹慎，切勿打草驚蛇——你們暫留望江城，等本座消息。」
「殿主的意思，」林昭說，「是懷疑總閣裡有人。」
「不只是懷疑。」秦忘機盯著信末一行小字，「他寫『排查範圍已縮小到三人』——這代表殿主手上已經有具體的線索了，只是還沒確定是誰。」
顧墨把地圖小心收進懷裡的殘卷夾層：「這張圖，是目前最直接的物證，得妥善保管。」
「地窖裡還有沒有搜過的地方嗎。」陳玄淵問。
「石室四壁都翻過了。」安樞機說，「只有那張石桌，還有幾件鏽蝕的鐵器——倒是這些鐵器，紋樣跟研靈殿的鑄印手法有點像。」
陳玄淵接過一件鏽蝕的鐵環殘件，三丈感知探入其中，隱約捕捉到一絲極淡、幾乎消散殆盡的靈力痕跡——與他懷裡張鐵匠給的那截殘片，同源。
「陶蒼當年，」他輕聲說，「或許就是用這門手藝，鑄出了第一批帶著鎖的鐵環。」
「所以他不只是提議者。」秦忘機的聲音低了下去，「他是這套手法真正的發明人。」
石室裡一時無人說話。三百年前那個被逐出總閣的長老，此刻在眾人心裡的形象，忽然複雜了許多——既是被冤枉驅逐的悲劇人物，或許，也是這場橫跨三百年黑幕真正的、最初的鑄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