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合力清開正廳地基旁的碎石與雜草,果然在最深處摸到一塊活動的青石板——石板下,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,通往漆黑的地窖。
「小心。」陳玄淵率先探入感知,三丈範圍內沒有任何活物氣息,只有一股陳年的、混雜著塵土與腐朽木料的氣味。
地窖不大,四壁是粗糙的夯土,靠牆的木架早已朽爛倒塌,散落著幾件鏽蝕的鐵器與破碎的陶罐。角落裡,一張石桌完好地留存下來,桌面上刻著一幅簡陋的地圖。
顧墨湊近細看,臉色漸漸變了。
「這張圖,」他的聲音有些發緊,「畫的是……青蘿域好幾個鎮子的相對位置,青茅鎮、柳溪鎮、望江城,還有幾個我認不出名字的地方,每個地方都標了一個小小的記號。」
「什麼記號。」秦忘機追問。
顧墨指著圖上的符號:「跟死士身上的雲紋令牌,一模一樣。」
石室裡一時靜了下來。
「這麼說,」林昭緩緩開口,「三百年前陶蒼一脈落腳於此,卻在這裡留下了『守夜人』這套系統最早的地圖?兩者根本不是巧合交會,是……」
「是同一個源頭。」陳玄淵望著石桌上的舊圖,聲音沉了下去,「陶蒼當年被逐,會不會不是因為提議被否決那麼簡單——而是他的提議,後來真的被人接手做了下去,而接手的人,就是從這間地窖開始的。」
安樞機蹲下身,仔細比對地圖上的記號與自己記憶中父親留下的線索,忽然抬頭:「這裡有一個記號,位置在赤炎域——跟總閣的方位重疊。」
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個小小的符號上,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在石室裡蔓延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