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墨的信裡沒有寫明「無印之後」最後落腳在望江城的具體地址,只提到一句「當年接應的暗樁,位置已不可考」。
「拾遺熟這座城。」陳玄淵說,「先問問他。」
拾遺聽完來意,沉吟片刻:「三百年前的事,我這輩子都摸不到邊,但望江城有一處地方,老輩人一直說『不吉利』,繞著走——城西一片荒廢的宅院,據說幾百年前就沒人住了,具體因為什麼,沒人說得清。」
「帶我們去看看。」秦忘機說。
荒宅比想像中大,圍牆倒了大半,院子裡雜草齊腰,幾棟主屋的梁柱已經朽爛,唯獨正廳的地基還算完整,青石鋪地,隱約能看出當年的規模不小。
「這不是普通人家。」顧墨蹲下身,撥開石縫裡的青苔,「你們看這個。」
石縫深處,露出半塊斷裂的匾額殘片,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——「無……之居」,中間的字已經缺損,但「無」與「之居」尚可辨認。
「無印之居。」林昭輕聲唸出來,「顧墨信裡說的『無印之後』,原來不是後人自稱的稱號,是這處宅院本身的名字。」
安樞機站在斷牆邊,眉頭皺得很緊:「我父親留下的舊記錄裡,提過一個地名——『無印之居』,說是三十年前查案時,曾經懷疑跟某個線索有關,但當時查無下文,就擱下了。」
「三十年前,」陳玄淵望向這片荒廢的院子,心裡一沉,「跟守夜人那條線,會不會也有關聯。」
眾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——三百年前的陶蒼一脈,跟三十年前安樞機父親查過的線索,跟眼下這場橫跨數代的黑幕,會不會,早就在這片荒宅裡,悄悄交會過。
「挖下去看看。」秦忘機說,「這片地基底下,恐怕還藏著更多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