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閣殿主接過那枚雲紋令牌,反覆端詳良久。
「這個紋樣,」他終於開口,「本座有點印象——三十年前,域府曾私下處理過幾樁滅口案,牽涉的死士身上,確實有過類似的標記,但當年查無下文,不了了之。」
「不了了之。」秦忘機重複這四個字,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,「跟柳崇文的案子一樣的套路——查到一半,線索就斷了。」
「這一次不會了。」殿主的聲音很堅定,「本座即刻下令,成立專案,由你和林昭共同主理,總閣所有相關舊案卷宗,全數調閱。」
「多謝殿主。」秦忘機拱手。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殿主望向陳玄淵,「陶蒼一脈的追查,本座也會讓藏靈殿配合,該給的權限,都會給。」
陳玄淵拱手致謝,心裡卻清楚,這兩條線——守夜人與陶蒼——或許遠比想像中更加糾纏。
夜裡,眾人齊聚在望江城的客棧,難得地圍坐在一起,暫時卸下這幾日的緊繃。
「崔執事怎麼樣了。」李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——他從總閣一路快馬追來,懷裡揣著散印盟舊檔案的初步回音,是這幾天顧墨修書探詢後的第一批回覆。
「傷勢穩住了。」容嗣說,「暫時安置在總閣醫館養傷,等身體好些,還得再問問話。」
「散印盟那邊呢。」陳玄淵望向顧墨。
「有點眉目。」顧墨的眼神亮了起來,「三百年前的舊檔案裡,反覆提到『無印之後』這幾個字,語焉不詳,看不出是某支人自稱的名號,還是別的什麼——最後一次記錄,落腳在——望江城。」
眾人一時都靜了下來,望向窗外望江城的萬家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