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。」陳玄淵見秦忘機臉色驟變,急聲追問。
秦忘機的手指停在卷軸最末一行,聲音有些發緊:「這名被逐的長老,姓陶,單名一個『蒼』字——陶蒼。」
石室裡一時靜了下來。
「陶。」陳玄淵望向身旁的陶知戒,脫口而出,「這……」
「巧合罷了。」陶知戒的語氣很平靜,「陶姓不算罕見。」
但秦忘機搖了搖頭:「不只是姓氏。卷軸後面還有一句批註,是後人補上去的——『陶氏一脈,隱姓埋名於民間,代有傳人,皆天生對靈力異常敏銳,卻無法啟印,坊間訛傳為「盜天巫祖」後裔』。」
陳玄淵猛地想起自己曾聽過的那個舊傳聞——盜天巫祖的後裔,天生就有一雙聞得見靈力的鼻子。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無從求證的鄉野奇談。
「陶知戒,」他望向老人,「你的師父……有沒有提過你們家的來歷?」
陶知戒沉默了片刻,望著自己那雙再也想不起任何技藝的手。
「提過一次。」他終於說,「他說我爺爺的爺爺,是從很遠的地方遷來的,家裡傳下一句老話——『我們陶家人,不欠天巫閣的,是天巫閣欠我們的』。當時我不懂,只當是老人的牢騷。」
殿主聞言,臉色也是一凜:「如果這是真的……陶知戒,你的存在本身,可能就是這三百年黑幕最後、也最關鍵的一塊拼圖。」
陳玄淵望著陶知戒,這個他喊了半輩子「師父」的老人,此刻忽然覺得,那雙已經不記得任何往事的手,或許還藏著連陶知戒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