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燭火通明,秦忘機、顧墨與林昭三人合力,一字一句地辨認卷軸上古樸的文字,陳玄淵與陶知戒守在一旁,殿主也親自留下旁聽。
「這不是名冊。」秦忘機辨認出更多內容後,聲音低了下去,「是一份……記事。」
「三百年前,」她逐字唸出,「天巫閣初立未久,一名長老發現萬年藥谷母樹的殘留,向上稟報,建議『善加利用,尋求突破』。」
「突破什麼。」林昭追問。
「文字殘缺,」秦忘機皺眉,「但接下來一段提到『生死輪迴之限,或可一窺』——聽起來,不只是想喚醒母樹這麼簡單。」
顧墨的手指顫抖著劃過卷軸邊緣:「這裡還有一段,說『當年提議者,因此事觸怒天巫閣元老,被逐出總閣,隱姓埋名』——但這套『換靈』的構想,卻被悄悄留了下來,代代相傳。」
「元老為什麼要驅逐提議者,」陳玄淵問,「卻又留下這套東西?」
「或許,」殿主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,「元老反對的不是『研究』本身,是提議者當時想用的手段——太過激進,代價太大,才被逐出。但這個想法本身,卻被後來的人,一代一代,悄悄地繼續做了下去。」
「就像柳崇文說的,」秦忘機說,「『前人留下的規矩,照著做就是了』。」
陳玄淵望著卷軸上那些斑駁的字跡,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——三百年,十一代人,多少個像那口井裡十一個孩子一樣的犧牲者,才堆疊出眼前這卷輕飄飄的獸皮。
「這名提議者,」他問,「卷軸上有沒有留下名字?」
秦忘機翻到卷軸最後一角,臉色驟然一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