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殿主親自簽發的許可,陳玄淵一行終於能進入藏靈殿最深處——這是總閣戒備最森嚴的地方之一,往日連秦忘機這樣的巡查使都無權踏足。
石階向下延伸,越往下走,空氣裡的靈力波動越發古老、越發沉重,像是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。
「這裡的東西,」殿主親自帶隊,語氣少見地凝重,「有些連本座都不曾見過。柳崇文說的『比淘汰名單更老的東西』,本座猜,多半是這個。」
他停在一扇布滿符文的石門前,石門上的紋路與陳玄淵懷裡那截鐵環殘片,隱約有幾分相似,卻更加複雜、更加古老。
石門緩緩開啟,裡面是一間狹小的石室,正中央擺著一個石台,台上放著一卷用某種未知獸皮包裹的卷軸,歷經歲月,邊緣已經發脆。
顧墨小心翼翼地上前,展開卷軸的一角,臉色瞬間變了。
「這不是七十年的名冊。」他的聲音發緊,「這卷的年份……比七十年,久遠得多。」
秦忘機湊近細看,卷軸上的文字古樸生澀,與如今通用的文字已有明顯差異,需要逐字比對才能勉強辨認。
「三百年。」她終於辨認出卷軸開頭的紀年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,「這份記錄,起始於三百年前。」
陳玄淵望著那卷古老的獸皮卷軸,心裡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——這場橫跨七十年的清算,或許只是這張巨網,露出水面的極小一角。
「三百年。」他輕聲重複,「這件事,到底做了多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