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色的靈光徹底黯淡下去,柳崇文踉蹌著跌坐在井沿,臉色慘白如紙,額角滲出的冷汗混著血絲,顯然是強行透支了大半靈力。
「不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眼神裡是難以置信的空洞,「不該是這樣……」
秦忘機和護法隊上前,將他制住。柳崇文沒有再反抗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,任由護法將他綁縛,只是望著那口重新歸於平靜的枯井,喃喃地說了句什麼,聲音太輕,沒人聽清。
「他說什麼?」林昭問。
容嗣站得最近,臉色複雜:「他說……『三代人的努力,就這麼完了』。」
陳玄淵蹲下身,探查井底的動靜——源石的波動已經漸漸平息,恢復到他熟悉的、沉睡般的安穩節奏。
「穩住了。」他鬆了一口氣,隨即望向身旁的陶知戒。
老人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,望著那雙剛剛完成最後一次「工作」的手,眼神裡沒有痛苦,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。
「感覺如何。」陳玄淵輕聲問。
「很輕。」陶知戒說,「這雙手,好像第一次,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了。」
他頓了頓,望向陳玄淵:「但我還記得你。這就夠了。」
天色漸漸破曉,晨光灑在啟印殿殘破的院牆上。柳崇文被押上囚車,這場橫跨七十年的黑幕,終於迎來了收網的一刻。
「回總閣。」秦忘機說,「柳崇文的口供,還有更多真相要挖。」
陳玄淵望著懷裡那截伴隨自己走了大半年的鐵環殘片,又望向身旁的陶知戒,心裡清楚,這場清算雖然告一段落,但真正的答案,恐怕還藏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