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退開!」陳玄淵大喝一聲,三丈感知全力鋪展,直逼那圈紫黑色的靈光。
蓮明珠的聲音在他心口炸開:「不能硬碰硬——那不是一般的靈力,是他借了什麼邪術,強行撕開源石的封印!」
「秦忘機,尋源盤!」陶知戒急聲喊道,「用它引開一部分靈力波動,分散他的力道!」
秦忘機立刻取出尋源盤,玉板邊緣的羅盤紋驟然亮起,一道清冷的光束射向井口,硬生生截住了紫黑靈光的一角。
柳崇文悶哼一聲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痛楚。
「不夠。」陳玄淵咬牙,感知全力貫注,順著井口的月牙縫隙探入深處。三千年碎印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,前世「封印/釋印」的技藝,此刻成了唯一能倚仗的東西。
「陶知戒,」他喘著氣,「你還記得三十年前,怎麼用記憶鎮壓它嗎?」
「記得的,只剩身體的記憶——把脈的手法,簪髮的動作。」陶知戒閉上眼,竹杖抵地,「但這雙手,還能再交出去一次。」
「不行!」陳玄淵驟然回頭,「你不能再犧牲了!」
「這不是犧牲。」陶知戒的聲音異常平靜,「這是把欠了三十年的債,親手還清。」
他伸出手,按上井沿,最後一絲殘存的、屬於「身體習慣」的記憶——那雙曾經穩穩把過無數次脈的手,此刻微微顫抖著,緩緩注入井底。
紫黑色的靈光猛地一滯,柳崇文的動作也隨之一頓。井底那股古老而沉睡的力量,彷彿被一股溫柔的暖流托住,掙脫的勢頭漸漸緩了下來。
「趁現在!」秦忘機厲喝,尋源盤的光束陡然加強。
陳玄淵深吸一口氣,三丈感知全力壓向柳崇文——這場搏命的較量,終於迎來了轉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