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印殿舊址遠遠望去,異常安靜,卻在靠近枯井的方向,隱約能看見一絲極淡的紫色光暈,隨著夜風忽明忽暗。
「是靈力波動。」陳玄淵的三丈感知早已鋪開,「井底,有人在動手了。」
眾人加快腳步,繞過荒殿殘破的院牆,井邊的景象終於映入眼簾——柳崇文一身研靈殿長袍,正跪坐在井沿,雙手按著井口的月牙形縫隙,周身縈繞著一圈紫黑色的靈光。
「住手!」秦忘機厲聲喝道。
柳崇文緩緩抬頭,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近乎解脫的平靜。
「秦巡查使,」他的聲音低沉,「你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不過,晚了。」
「你在做什麼。」陳玄淵盯著那圈紫黑色的靈光,感知裡傳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動——像是源石沉睡中被強行驚擾的痛楚。
「喚醒母樹。」柳崇文說,語氣平靜得近乎瘋狂,「七十年,三代人的心血,不能就這麼斷送在幾個孩子的證詞上。就算不能成功換靈,我也要親手證明,這條路,走得通。」
「井裡的源石不是實驗品。」陳玄淵的聲音沉了下去,「是活著的、還在做夢的東西——你們一直在打擾它的安寧。」
「安寧?」柳崇文冷笑,「三十年前,就是這份『安寧』,讓十一個孩子白白送了命。它早就不安寧了,只是沒人願意面對。」
紫黑色的靈光陡然暴漲,井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——不是繭的甦醒,而是更深、更古老的東西,正被強行拉扯著,從沉睡中掙脫出來。
「他要硬來。」陶知戒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懼,「這樣下去,源石會被撕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