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茅鎮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時,天剛蒙蒙亮。陳玄淵望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鎮,心裡懸著一塊石頭——不知道柳崇文是否已經先一步抵達。
「先去藥鋪。」秦忘機說,「確認老周他們平安,再去枯井。」
藥鋪的門虛掩著,陳玄淵推門進去時,手不自覺地按上了懷裡的定脈石。屋裡靜悄悄的,直到後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「是你們?」老周從後院探出頭,滿臉驚訝,「這麼快就趕回來了,出什麼事了?」
陳玄淵懸著的心,總算落了一半。
「柳崇文,研靈殿副殿主,」陳玄淵簡短說明,「可能會來鎮上,衝著啟印殿那口枯井。這幾天,你和周姑娘最好避一避,去別處住些日子。」
老周臉色一變:「這種事,怎麼會找上我們這小鎮子。」
「源石在下面。」秦忘機說,「他想在敗露之前,最後賭一把。」
「鎮上這幾天,」周順娘匆匆從裡屋出來,聲音有些發緊,「確實來了幾個生面孔,租了鎮東頭的一間空屋,說是路過的商隊,可我瞧著不像。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。」陶知戒追問。
「前天。」周順娘說,「當時沒多想,鎮上時常有外地商隊經過。」
陳玄淵與秦忘機對視一眼,心裡都清楚——柳崇文比他們預想的,來得更早。
「你們現在就走。」陳玄淵急聲說,「去鄰鎮的散印盟暗樁,那裡安全。」
「啟印殿那邊呢。」老周擔憂地問。
「交給我們。」陳玄淵望向鎮子深處那個熟悉的方向,「這一次,不會再讓任何人白白犧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