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餘日後,容嗣的線報終於傳回:有人在通往青茅鎮方向的官道上,見過一名符合柳崇文特徵的男子,行色匆匆,帶著兩名隨從,一路換馬疾馳。
「青茅鎮。」秦忘機的臉色瞬間變了,「他要回那口枯井。」
陳玄淵的心也是一沉——萬年藥谷的殘留、源石本體,都在青茅鎮啟印殿地下三百丈處,是他和陶知戒都太熟悉的地方。
「換靈實驗的終極目標,」林昭緩緩開口,聲音有些發緊,「一直是喚醒已死的母樹。柳崇文如果趕回那口井,會不會是想在事情徹底敗露之前,做最後一次孤注一擲的嘗試?」
「他手上未必有現成的『契合度異常』孩子可用。」陶知戒說,「但他這些年掌管研靈殿,未必沒有留一手備用的東西。」
「而且,」秦忘機補充,「他比我們早出發了不止十天,這一路換馬疾馳,恐怕已經快到了。」
「不能讓他得逞。」陳玄淵握緊了懷裡的鐵環殘片,「源石雖然沉睡著,但我當年親手餵過它,那份連結還在——如果他真打算在那裡動手,我或許能提前察覺。」
殿主聞訊,當即點齊一隊精銳護法,交由秦忘機統領,即刻啟程,星夜兼程趕赴青茅鎮。
隊伍出發前,蓮明珠的聲音在陳玄淵心口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「那裡是我母親最後的歸宿。」她說,「如果柳崇文敢在那裡動手腳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陳玄淵輕聲說,「這一次,換我們去守著它。」
隊伍披星戴月,直奔青茅鎮。陳玄淵望著懷裡的鐵環殘片,又想起不久前才剛與陶知戒一同重返過的那口枯井——如今,又要在此地,迎來這場橫跨七十年清算的最終一戰。
「準備好了嗎。」秦忘機問。
「準備好了。」陳玄淵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