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源布莊後院，眾人圍著那枚完整的鐵環，陳玄淵當眾演示了一遍陶知戒教過的簡易測靈手法，配合秦忘機隨身的尋源盤驗證。
「數值鎖定的痕跡很明顯。」秦忘機盯著尋源盤上微弱的靈光波動，「鐵環確實在干擾顯現出來的結果，跟你推理的一模一樣。」
「這下夠份量了。」林昭說，「殘片是孤證，容易被說成偽造；完整的實物，加上工坊的旁證、崔執事的口供，三線齊全——柳崇文再想抵賴，也難了。」
陳玄淵望向懷裡另外那截張鐵匠的殘片，又望向手中的完整鐵環：「明天，我們一起去見殿主。」
次日，正殿之上，殿主聽完陳玄淵的演示與秦忘機的驗證，臉色一直很平靜，直到看見鐵環邊緣那圈螺紋時，才微微變了神色。
「這個紋樣，」他說，聲音低沉，「本座曾在三十年前的舊卷宗裡見過一次殘缺的描述，當時查無實據，不了了之——沒想到今日，竟真的見到了完整的樣品。」
「殿主，」秦忘機說，「這足以證明，柳崇文利用鐵環偽造測靈結果，系統性地篩選、帶走契合度異常的孩子，長達七十年。這已經不是崔執事一個人能扛下的罪責。」
殿主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：「即刻傳令，拘捕研靈殿副殿主柳崇文，聽候審訊。」
正殿外傳令的鐘聲敲響時，陳玄淵望著懷裡那截伴隨自己走了大半年的鐵環殘片，忽然覺得，這場跨越三十年、乃至七十年的清算，終於要迎來真正的轉折點。
「柳崇文會束手就擒嗎。」陶知戒忽然問。
殿主的目光沉了下去：「像他這種人，通常不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