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帳日清晨,研靈殿內庫外圍果然如顧墨所說,值守的人手明顯少了大半。陳玄淵一身夜行勁裝,貼著牆根潛入外牆的排水暗溝,李默留在牆外一處隱蔽的柴堆後接應。
三丈感知緩緩鋪開,陳玄淵在腦海中勾勒出內庫周圍的巡邏節奏——兩名守衛正沿著固定路線,往偏廳方向而去。
他趁著空檔翻牆而入,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。內庫的門鎖著,但鎖芯構造簡單,陶知戒教過他的幾手撬鎖手法派上了用場,不過片刻,門閂應聲而開。
內庫裡光線昏暗,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器物,胚料、成品、待驗的靈器分門別類堆放。陳玄淵強迫自己放慢腳步、放輕動作,按照孫雜工描述的方位,往存放廢料與特殊器物的角落摸去。
角落果然有一個上了鎖的鐵櫃,比周圍其他架子都要新,顯然是特意添置的。陳玄淵用同樣的手法撬開鎖,櫃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十幾枚完整的鐵環,每一枚邊緣都刻著相同的螺紋與印記。
秦忘機說的那枚能扳倒柳崇文的關鍵物證,此刻就靜靜躺在他掌心。
他小心地取出其中一枚,用隨身的布巾包好,正要退出內庫,感知範圍邊緣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腳步聲——不是巡邏的節奏,是直直朝內庫方向走來的。
「有人。」他心裡一凜,迅速把櫃子重新鎖好,退到門邊的陰影裡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一道身影出現在內庫門口,正是那日接待秦忘機的工坊主事——他似乎提前結束了對帳,臨時折返取東西。
陳玄淵屏住呼吸,貼著牆角一動不動,指尖攥緊懷裡那枚剛到手的鐵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