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內庫。」秦忘機說,「工坊主事說了,試鑄的鐵環按規矩該熔了重鑄,但那批特製的,多半不會真的銷毀——柳崇文既然費這麼大工夫掩蓋,完整的樣品,恐怕就鎖在工坊內庫裡。」
「內庫核查權限,不在你手上。」林昭皺眉,剛趕回布莊,一路風塵僕僕,「沒有殿主的手令,闖進去等於自尋死路。」
「殿主暗中支持,」陳玄淵說,「但明面上不能公開介入——這件事,我們得靠自己的辦法。」
顧墨忽然開口:「我爹的舊名冊裡,記過一條——研靈殿的內庫,三十年前曾經失竊過一次,竊賊用的手法,是趁著每月一次的『對帳日』,庫房短暫無人值守的空檔動的手。」
「對帳日?」秦忘機追問。
「研靈殿每月初一,」顧墨翻著殘卷確認,「內庫存貨要跟總賬對一次,那天當值的守衛會集中去偏廳點驗賬冊,內庫本身反而空出小半個時辰。」
「今天是?」陳玄淵問。
「廿九。」容嗣答,「後天,就是對帳日。」
「時間夠緊。」陶知戒沉吟片刻,「但夠用。」
「誰進去。」林昭問。
陳玄淵望向眾人,目光在秦忘機、容嗣身上停留片刻,最終開口:「我去。三丈感知能避開巡邏,這種活,我最合適。」
「我陪你。」李默忽然開口,語氣堅定,「你進內庫查東西,總得有人在外接應——這件事我能做。」
陳玄淵看著他,想起青茅鎮那句「等我回來」,又想起這半年多,李默一路走來的成長。
「好。」他終於點頭,「後天,我們一起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