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例行核查。」秦忘機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,語氣平淡,「總閣近日加強巡查各殿工坊,研靈殿也不例外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工坊主事臉上的恭敬絲毫未減,「不知巡查使想看哪些地方,屬下這就領路。」
「先看看這堆廢料。」秦忘機指向牆角,「按規矩,試鑄失敗的料子當日就該銷毀,怎麼堆在這裡好些日子了?」
工坊主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「巡查使有所不知,」他解釋道,「這批料子是上個月試鑄新式靈器胚料時留下的,因為牽涉到一項還未結案的工序,暫時扣下沒銷毀,等這道工序核驗完,自然會處理。」
「什麼工序,值得扣下廢料這麼久。」
「這個……」工坊主事頓了頓,「涉及殿內機密,屬下人微言輕,不敢擅自透露,巡查使若要細問,恐怕得請示副殿主。」
「副殿主柳崇文?」秦忘機直接問出這個名字,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反應。
工坊主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,隨即拱手:「正是。副殿主近日公務繁忙,若巡查使有意求見,屬下可代為通傳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秦忘機收回目光,「今日只是例行核查,不敢驚動副殿主。」
走出工坊時,秦忘機的腳步比來時更沉。
「他一聽見柳崇文的名字,手就顫了。」她低聲對隨行的內侍說,「這工坊主事,恐怕知道的比他說的多得多。」
「巡查使打算怎麼辦?」
「先把今天看到的都記下來。」秦忘機說,「柳崇文既然藏得這麼深,硬碰硬未必是最好的辦法——得從這些小人物身上,一點一點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