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的喧囂散去後,殿主單獨留下了陳玄淵一行與秦忘機、林昭。
「柳崇文,」他緩緩開口,「研靈殿副殿主,掌研靈殿實務多年,明面上主持靈器鑄造,背地裡的事,本座從未查到過確鑿把柄。」
「殿主之前,」秦忘機問,「就懷疑過他?」
「懷疑過。」殿主頷首,「但懷疑和證據,是兩回事。這些年,本座只能靜觀其變。」
「這也解釋了,」林昭忽然開口,「為什麼藏靈殿地下三層那份淘汰名單,一直有人想銷毀,卻總被另一個人攔住——殿主,那個攔的人,會不會就是您?」
殿主沒有否認,只是淡淡地說:「本座沒有證據動他,只能盡力保住線索,等一個真正能撼動他的時機。」
「現在,」陳玄淵說,「這個時機,或許到了。」
「柳崇文位高權重,」殿主提醒,「崔執事的口供,還不足以扳倒他——他大可以說崔執事攀誣。要真正定罪,需要更直接的證據:研靈殿內部的鑄印記錄、七十年淘汰名單背後真正的操作手法,甚至是柳崇文本人的親筆手令。」
「張鐵匠那截鐵環殘片,」陶知戒說,「或許是個突破口——鑄印的手腳既然是靠鐵環動的,查清楚具體怎麼動,就能繞過口供,直接指向研靈殿。」
「研靈殿的鑄造工坊,」秦忘機說,「外人進不去。但巡查使有例行核查器物的職權,我可以想辦法申請。」
「我留在啟靈殿這條線,」林昭補充,「或許能查到柳崇文與祝知微之間,是否真有直接往來的證據。」
殿主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佈局,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。
「查案的事,」他終於說,「本座會暗中提供便利,但明面上,總閣不能公開表態——柳崇文在研靈殿樹大根深,打草驚蛇,只會讓他提前銷毀證據。」
「明白。」陳玄淵說,「這一次,我們會更小心。」
夜色深沉,總閣的燈火依舊,這場橫跨七十年的清算,此刻又向前,邁出了新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