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室的門被打開時,秦忘機和林昭都愣了一下——來人不是崔執事,而是總閣殿主身邊的內侍,手裡捧著一份解禁文書。
「殿主有令,」內侍說,「此案暫緩結案,二位暫時無罪一身輕,只是不得離開總閣範圍,隨時聽候傳喚。」
秦忘機和林昭相視一笑,快步走出靜室,總算能舒展一下這幾日蜷在牆角的身子。
陳玄淵早已在門外等候。看見兩人平安走出,他懸了幾日的心,終於落了地。
「你怎麼會……」秦忘機看見他,眼中滿是意外,「你不是應該還在青茅鎮嗎。」
「說來話長。」陳玄淵苦笑,「容嗣送的信,李默的提議,還有我豁出去見了殿主一面——這幾日的事,夠你們聽半宿。」
三人尋了個僻靜的茶樓包廂坐下,陳玄淵把這半年多的事,從青茅鎮重逢李默,到張鐵匠的鐵環殘片,一一講給秦忘機和林昭聽。
「淘汰名單的事,」林昭補充道,「殿主已經拿到副本,正在核查。研靈殿那邊,恐怕要不好過了。」
「崔執事不會善罷甘休。」秦忘機皺眉,「一個能派人來搶結案時效的執事,背後絕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意思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林昭壓低聲音,「帶我們進藏靈殿地下三層的那名守衛,這幾天一直沒露面——我擔心,崔執事雖然退了一步,卻可能轉頭去查那個帶路的人。」
陳玄淵的神色一凜:「容嗣那邊,能不能想辦法先把他保護起來?」
「我這就去傳信。」林昭起身,「這份人情,我們欠他的,不能不還。」
夜色漸深,茶樓外的燈火次第亮起。陳玄淵望著窗外總閣林立的殿宇,忽然覺得,這場遲來的清算,遠比他們最初設想的,走得更長、更深。
「淘汰名單只是冰山一角。」他輕聲說,「七十年的帳,恐怕還要繼續往下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