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執事得知總閣殿主要親自過問時,正在靜室外訓斥兩名看守。他臉色驟變,匆匆整理衣冠,趕往正殿。
「殿主。」他行禮時,額角已經冒了一層薄汗,「案子還在核查,尚未到能呈報的地步,何必勞煩殿主親自過問。」
「本座聽聞,」殿主的聲音不高,卻自帶壓迫,「你打算五日內結案。這麼急,是怕本座過問,還是怕別的什麼。」
崔執事的臉色白了一瞬,隨即強自鎮定:「私闖藏靈殿地下三層,罪證確鑿,早結案早了斷,是為總閣的體面著想。」
「體面。」殿主冷笑一聲,「秦忘機、林昭闖進去,找到的是一份七十年份的淘汰名單——你告訴本座,這份名單,跟研靈殿有什麼關係。」
正殿一時靜了下來。
「殿主明鑒,」崔執事額上的汗更多了,「這份名單的來歷還沒查清,不能貿然……」
「不能貿然的,」殿主打斷他,「是你這五日結案的急切。查清楚一件事,通常需要耐心,急著結案,通常是心裡有鬼。」
陳玄淵站在殿外的廊下,隔著半掩的門,聽著這番對峙,手心裡全是汗。
「本座決定,」殿主的聲音傳出來,「秦忘機、林昭的案子,暫緩結案,交由本座親自督審。所有相關證物,包括你手上那份淘汰名單的副本,即刻呈交本座過目。」
「是。」崔執事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明顯的不甘,卻不敢再爭辯。
崔執事退出正殿時,目光掃過廊下的陳玄淵,停留了一瞬,眼神裡帶著審視與警覺——那不是一個查案受阻的人該有的表情,更像是被人截斷了某條退路。
陳玄淵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心裡清楚,這場對峙,只是暫時擋住了對方,並沒有真正解決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