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趕到總閣外圍的東市聚源布莊時,天剛擦黑。老掌櫃迎出來,把一封剛送到不久的信塞進陳玄淵手裡——是容嗣的字跡,比平日更潦草。
陳玄淵就著門口的燈籠展開信紙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「研靈殿的人,五日內就要結案。」他把信裡的內容唸給眾人聽,「罪名坐實在私闖藏靈殿地下三層——秦忘機和林昭,是為了找七十年淘汰名單才進去的,這下正好被人拿住了把柄。」
陶知戒的竹杖在地上頓了一下:「祝知微人都收押了,這次是誰在背後推。」
「研靈殿一個姓崔的執事。」陳玄淵說,「容嗣猜,是想搶在總閣殿主插手之前,把人和證據一併處理乾淨。」
顧墨懷裡的殘卷抱得更緊:「還有五日……我們才剛到,什麼都還沒查清楚,怎麼跟研靈殿的人搶時間。」
「不是跟他們搶時間查案。」陳玄淵搖頭,「是要想辦法,讓這件事拖不過五日的死線——只要殿主親自過問,崔執事就沒法關起門來自己定案。」
李默一直安靜聽著,這時開口:「怎麼讓殿主過問?」
「殿主當初對我印象不淺。」陳玄淵想起那晚偏殿裡,殿主意味深長的那道目光,「他明知道『陳石』是假名字,卻沒有拆穿——這份人情,或許能用一次。」
「風險很大。」陶知戒說,「你這一露面,就等於承認當初的偽裝,殿主會不會借題發揮,誰也說不準。」
「總比讓秦忘機、林昭被人悄悄了結,什麼都做不了強。」陳玄淵的語氣很堅定。
「還有一條路。」李默忽然說,「容嗣提過那個帶路的守衛,他還沒被查到——如果能找到殿主身邊真正信得過的人,把淘汰名單的事直接捅上去,或許不用陳玄淵親自冒險。」
四人對視一眼,這個提議讓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些。
「兩條路一起準備。」陳玄淵最終拍板,「明早分頭行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