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擅闖藏靈殿。」陳玄淵反覆唸著這五個字,「這個罪名,能扣多久。」
信使喘著氣搖頭:「不清楚。但總閣這幾天戒備森嚴了不少,連我送信都繞了兩條路才出來。」
陶知戒的臉色沉了下去:「有人等這個藉口,等很久了。」
「不是巧合。」陳玄淵說,「他們前腳查到淘汰名單和研靈殿的鑄印,後腳就被扣——這說明查案的動靜,早就被人盯著。」
顧墨懷裡的殘卷抱得更緊:「我們現在趕過去,會不會反而給他們添麻煩。」
「會。」陳玄淵說,「我這張臉還在通緝畫像上,你這身板,祝知微那邊的人也未必沒見過——貿然衝進總閣,等於把自己也送進去。」
李默一直沒說話,這時忽然開口:「容嗣呢。他不是留在總閣附近待傳召嗎。」
陳玄淵猛地抬頭——他幾乎忘了這條線。
「容嗣沒有被通緝。」陶知戒立刻明白過來,「他是唯一能光明正大在總閣周圍走動的人。」
「而且他欠秦忘機一條命。」顧墨補了一句。
陳玄淵當即取出那枚聯絡的銅錢,又摸出紙筆,就著馬背匆匆寫了一封短信——不提太多細節,只請容嗣設法確認秦忘機和林昭的處境,若能找到那名暗中留紙條的守衛,一併聯繫。
「這封信,」他把信交給仍在等候的信使,「麻煩你轉交容嗣。」
信使接過信,翻身上馬,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的塵土裡。
「接下來呢。」李默問。
陳玄淵望向遠方,總閣所在的方向,隱約可見一抹赤紅的天光。
「照原計畫走,」他說,「只是這一次,得比原計畫,更謹慎十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