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跟你們去。」李默的聲音很輕，卻沒有半分猶豫。
陳玄淵望著他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上一次你們走的時候，」李默說，「我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這一次，我不想再只是等。我認得字，能幫顧墨整理殘卷；我這幾個月跟啞婆學過辨毒，路上能幫上忙。」
陶知戒沒有反對，只是望著李默，眼神裡多了一分讚許。
「你確定？」陳玄淵問，「這條路，比你想的更遠，更危險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李默的眼神很穩，「但躲在青茅鎮，也不見得就安全。與其等著，不如自己走一段。」
陳玄淵望向陶知戒，老人微微點頭。
「那就一起。」他說。
啟程那天清晨，老周和周順娘送到鎮口。周順娘往李默懷裡塞了一包乾糧，手抖得厲害，最終什麼囑咐的話都沒說出口，只是紅著眼眶，替他把包袱帶子繫緊。
「照顧好自己。」老周對陳玄淵說，聲音沙啞，「這次回去，替我們問候秦姑娘。」
「一定。」
四人的身影漸漸走遠，鎮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，在晨光裡拉得很長。
剛走出青茅鎮地界不到半個時辰，官道拐角處，一匹快馬疾馳而來，馬上的人一身塵土，見到他們，猛地勒馬。
是那名總閣相熟守衛派來的人，一路換馬疾馳，總算在半路追上了他們。
「總閣出事了。」信使喘著氣，把一封信塞進陳玄淵手裡，「秦忘機姑娘和林昭大人，昨夜被人以『擅闖藏靈殿』的罪名，扣了下來。」
陳玄淵的心口一沉，展開那封字跡潦草的信，只有短短一行——
「牆倒了，但推牆的人，還沒現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