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閣這半個月,比林昭預想的更難查。
祝知微被收押後,啟靈殿群龍無首,種子官選拔的舊卷宗被鎖進了藏靈殿深處,尋常官員根本碰不到。林昭以「協理排查」的名義申請調閱,三次被以「案情未定,暫不外借」為由駁回。
「他們在拖。」他在給陳玄淵的信裡寫道,「不是明著攔,是慢慢磨——磨到大家淡忘這件事,磨到我這個『協理』的差事被別人頂替。」
秦忘機這邊也不順利。她正式呈交的三十年查訪名冊,被總閣「暫時留存待核」,卻遲遲沒有下文;她幾次求見更高層的長老,得到的都是「稍安勿躁」。
「這種拖延,」她對林昭說,「比祝知微當眾動手更讓我心寒——動手是一個人瘋了,拖延是一整套規矩在配合著瘋。」
轉機出現在第十七天。一名相熟的守衛,趁夜色悄悄塞給林昭一張紙條。
「藏靈殿地下三層,」紙條上寫著,「三十年前那批『種子官淘汰名單』還在,沒被銷毀——有人一直想銷毀,卻被另一個人攔住了。攔的人是誰,我不知道,但那個人,這半個月一直在暗中留意你們查案的動向。」
林昭捏著紙條,手指微微發顫。
「有人在幫我們。」他把紙條拿給秦忘機看,「而且,這個人的位置,比祝知微更高。」
「總閣殿主?」
「不確定。」林昭搖頭,「但至少說明,『更高層授意』這件事,總閣內部並非鐵板一塊——有人縱容祝知微三十年,也有人,一直在悄悄留一手。」
正說著,陳玄淵那封捎自青茅鎮的信也到了,附上張鐵匠那截鐵環殘片的描述。
林昭盯著信紙,眼神漸漸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