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法的手剛搭上秦忘機的手臂,林昭猛地擠出人群,擋在了兩人中間。
「且慢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卻壓過了周圍的嘈雜,「稟長老,這件事,弟子恰好也有話要說。」
祝知微的目光轉向他,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:「林昭?你插這句話,是什麼意思。」
「弟子這半年奉命『協理排查內鬼』,」林昭從懷裡取出一卷薄冊,「查到域府對容嗣遇刺一案的問話記錄——那份記錄上,有一行『祝長老饒命』的譫語,被域府自己人用朱筆圈了起來,蓋著一枚姓名被刻意磨平的巡查使私印。」
廣場上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。
「這不是秦巡查使一個人的指控。」林昭的聲音穩了下來,「域府內部,早就有人在查同一件事——弟子只是把兩條線,接在了一起。」
祝知微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,那層溫和的假面出現一道裂痕。
「你——」他望著林昭,聲音裡有一絲陳玄淵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東西,「你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弟子。」
「正因為是弟子,」林昭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退縮,「弟子才知道,長老教的第一課,是『種子官的天賦異稟,是要付出代價的』。弟子這半年才想明白,那代價,是別人的命。」
廣場上的其他長老、殿主,此刻都已經停下交談,齊齊望向這一幕。祝知微環顧四周,那些原本恭敬的目光裡,此刻多了幾分審視。
「一個巡查使的猜測,一個弟子的臆想。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重新恢復平靜,卻明顯少了幾分底氣,「這些,都不足以定罪。」
「那就讓真正的物證,替我們說話。」
一個嘶啞的聲音,從人群外圍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