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巡查使。」祝知微收起那一瞬的寒芒,重新換上溫和的表情,聲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,「這卷名冊,你可查證過來源?三十年查訪,孤身一人,證人是誰,物證是誰,經得起推敲嗎?」
「經得起。」秦忘機不退半步。
「還是說,」祝知微的目光緩緩掃過廣場,聲音陡然拔高幾分,讓周圍幾殿的人都聽得清楚,「秦巡查使這些年,其實一直在私藏三十年前的舊案卷宗,未經核准擅自查案,還帶著早該上交的源石,四處遊走——這件事,本座才是該向總閣稟報的一方。」
廣場上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。陳玄淵的心猛地一沉——祝知微這一手,是要把「查案的人」變成「藏匿禁物的嫌犯」,用規則本身的漏洞,把秦忘機架上被告席。
「源石的下落,」祝知微繼續說,「一直是總閣的懸案。秦巡查使,你要不要當眾解釋一下,這三十年,你到底把它藏到了哪裡?」
秦忘機臉色微變,卻沒有慌亂。
「源石確實在我手上。」她坦然承認,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,「因為我不信任總閣的收藏——三十年前,是誰縱容它裂開、吞了十一個孩子的靈魂,這件事,長老比誰都清楚原因。」
「一派胡言。」祝知微的聲音冷了下來,「來人,先將秦忘機請去偏殿,查清楚這卷『名冊』的真偽,再議。」
幾名護法上前一步,廣場的氣氛驟然緊繃。陳玄淵的手不自覺地摸向懷裡的暗號石,蓮明珠的聲音在他心口響起,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。
「他要把她關起來滅口。」她說,「不能讓他得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