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巡查逕直走向林昭這一側,目光在陳玄淵臉上停了停。
「協理巡查官。」那人拱手,語氣公事公辦,「近來各殿都在加強觀禮人員的核查——容嗣遇刺一案還沒結案,總閣這邊格外謹慎,還請見諒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林昭不慌不忙地遞上文書,「這是我帶的隨員名冊,兩位都是協助排查內鬼的人手,蓋章齊全。」
巡查逐字核對,目光在「陳石」這個假名上停留了片刻,又抬眼看了陳玄淵一次。
陳玄淵垂著眼,維持著學徒該有的拘謹姿態,指尖卻在袖口裡微微發涼——三丈之內,他能感覺到那名巡查的呼吸節奏,平穩,不算刻意,倒像是真的例行公事。
「都齊全。」巡查終於點頭,把文書遞還,「叨擾了。」
巡查轉身離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,陳玄淵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「是容嗣那件事引起的例行加強。」秦忘機的聲音壓得極低,「不是衝著我們來的——但也提醒我們,這座總閣,眼下比平時更敏感十倍,稍有差池,都可能被放大成問題。」
「評定還剩幾個名字。」陳玄淵問。
「三個。」林昭說,「快了。」
高台上,祝知微唸出第三十七個名字,評定終於落下最後一筆。廣場上的氣氛鬆動下來,各殿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聚攏交談。
「時候到了。」秦忘機說,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刀。